作者认为,美国新政府的外交政策团队分属现实主义和自由国际主义两大阵营,在达尔富尔、阿富汗及中东等诸多问题上,二者之间都存在巨大分歧,奥巴马很可能必须决定与哪个阵营为伍
【香港亚洲时报在线1月22日文章】题:自由派和现实主义者之战注定要在奥巴马政府上演(作者
美国国际新闻社华盛顿分社社长吉姆·洛贝)
在布什任内,以副总统切尼为首的鹰派与主要以国务院和情报圈子(在最后两年也包括五角大楼)为大本营的现实主义者之间,一直在争夺对外交政策的控制权,这是布什任内外交政策的一个显著特点。同样,奥巴马政府或许也会陷入意识形态之争。
奥巴马成功地招募了一支构成相当广泛的外交政策顾问团队,其中一些人被委以高层决策重任,另外一些人(特别是前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和安东尼·莱克以及前众议员李·汉密尔顿等元老),则很可能会作为政府非正式的顾问。
这个团队的涵盖范围从以斯考克罗夫特(他的门生罗伯特·盖茨和詹姆斯·琼斯分别出任国防部长和国家安全顾问)为代表的死硬现实主义者,到自由国际主义者(包括副总统拜登和驻联合国大使苏珊·赖斯在内的一些人已经表达了极其强硬的立场)。后一个阵营中也包括国务卿希拉里。
这两个阵营曾联手排斥布什第一个任期外交政策中的一些做法:单边主义唱主角,几乎完全依赖动武、威胁动武或“硬实力”。他们曾共同致力于在国外推进美国利益时奉行多边主义、利用外交手段以及其他形式的“软实力”——至少是将它们作为最优先的方案。
共和党人占多数的现实主义者与民主党人占多数的自由国际主义者.都与组成鹰派联盟的激进民族主义者、新保守主义者及基督教右翼领导层为敌。正因为这样,现实主义者和自由国际主义者间的分歧常常被淡化。
尽管如此,这两大阵营之间仍然存在分歧,奥巴马很可能必须决定与哪个阵营为伍。
自由国际主义者(他们的祖师爷是美国前总统威尔逊)远比现实主义者更倾向于相信,美国是个道德“优越”的国家,作为其执政基础的自由民主原则也应当在其他国家得到积极推广。与此同时,在他们看来,一些政权面目可憎,应当被孤立甚至推翻,如有必要也可以采取单边的做法实现这一目标。
现实主义者更倾向于对美国的“优越性”(甚至是外交政策中的道德因素)、自由民主价值观的普世性以及将它们移植到其他国家和文化身上的可行性持怀疑态度。他们通常也更倾向于与在道德方面令人质疑的国家进行接触而不是孤立,如果这样做可以推进美国利益的话。
这两大阵营间的明显分歧可能会在怎样处置达尔富尔的问题上显现出来。
尽管他们无疑都将支持联合国对该地区增派维和部队并加强维和能力,他们还是可能会在美军直接参与这种维和行动的问题上各执己见。希拉里和苏珊·赖斯曾提出在该地区设立一个禁飞区,以停止她们所谓的“种族灭绝行为”。但盖茨、琼斯和其他现实主义者很可能会反对任何此类建议,其中两个理由就是美军已经“把战线拉得过长”,以及苏丹对美国的核心利益来说无关紧要。
美国的阿富汗战略也可能成为他们的一个重大分歧。
以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彼得雷乌斯为首的现实主义者主张,为维护阿富汗稳定,美国应当拉拢愿意与“基地”组织及其盟友决裂的塔利班分子。但像希拉里(她在任命听证会上曾强调要致力于妇女权利)这样的自由派将对该计划作何反应呢?该计划或许会有效地增强反对让女孩接受教育的极端保守的好战分子的力量。
自由派和现实主义者之间的分歧很可能会在中东问题上尤为突出。许多国际主义者似乎也特别袒护以色列,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犹太裔美国人历来都向民主党提供了强大的政治支持。
另一方面,特别是自9·11事件以来,现实主义者将以色列,或者更确切地说,将未能解决以色列与阿拉伯邻国特别是巴勒斯坦人之间的冲突,视为一些紧迫的美国目标(比如击败“基地”组织、遏制伊朗)的重大障碍。
尽管这两大阵营眼下一致认为奥巴马必须在所有问题上(包括与伊朗直接接触的问题上)推行更激进的外交政策,现实主义者仍远比鹰派更倾向于对以色列施加强大压力,追使其在与叙利亚和巴勒斯坦人达成和平协议的问题上作出重大让步。
由于担心被迫在中东地区打第三场战争,现实主义者还很可能主张向德黑兰提供远比自由派提供的激励措施更为慷慨的手段,来遏制其铀浓缩计划。而一些自由派认为,任何铀浓缩计划都对以色列的存在构成“令人无法接受”的威胁。

RSS订阅